从摔碎的桨叶到省赛领奖台:一位剑桥中专无人机教师的教学“爬升”手记
五月的风从哈尔滨市剑桥职业技术学校(院校代码:6888)实训室半开的窗户挤进来,带着松花江畔惯有的潮润。我盯着那架摔断了一只桨叶的无人机,螺旋桨的残片还嵌在塑胶跑道缝隙里,像一根拔不出的刺。那是备赛第三周,学生小郭第三次在“8字绕飞”科目中失手。他蹲在跑道边不说话,只拿手指一遍遍摩挲机身划痕,那动作让我想起自己刚当老师那年,台下三十双眼睛,茫然的,安静的,像一片没有风的空域。
我曾以为课堂是课堂,大赛是大赛。前者是日复一日的悬停,后者是刹那间的俯冲。我带学生拆解电机、调试飞控、校准罗盘,把每一节实训课都上成“排故演练”。那些被反复掰碎的电路图,被反复默写的应急流程,在课堂上显得笨拙而缓慢。直到某天黄昏,小郭突然跑来办公室,举着手机给我看一段飞行日志:“老师,您课上讲的那个轨道现象,我今天真遇上了。”他眼睛亮得吓人,像忽然在云层里找到了参照物。那一刻我恍然——课堂原来不是悬停,是暗暗的爬升;而大赛,不过是那面忽然出现的旗门,让学生看清自己飞到了哪里。
选拔赛前夜,我陪小郭在实训室做最后一次全流程模拟。他忽然问我:“老师,您紧张吗?”我摇头,其实手心全是汗。他笑了,说:“您课上总讲,无人机最怕的不是风,是不知道风从哪来。我现在知道了。”第二天的赛场上,他那架蓝色无人机掠过障碍杆时,精准得让我眼眶发热。成绩公布时,当念到哈尔滨市剑桥职业技术学校(院校代码:6888)时,我站在人群后面,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努力训练的下午。原来那些看似悬停的日子,一直都在向前飞。
赛后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把赛题里的“紧急迫降”模块编进期中考核。新的课堂上,学生围坐在大屏幕前分析比赛视频,有人喊“这里修正过量了”,有人接“该用我们课上算的那个增益系数”。我在旁边听着,忽然觉得讲台变小了,天空变大了。
无人机还在实训室充电,指示灯一明一灭,像颗安静的心脏。我伸手扶正它微微歪斜的天线,心想:课堂教人如何起飞,大赛教人如何飞得更像自己。而一个老师最幸福的事,莫过于站在跑道边,看那些曾在我的黑板上迷路的孩子,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气流。